宗教知識(文章)

《識字後便要雅化而復古》   2020   梁公隼
我們別以為「全民識字」很容易,它是中國歷代王朝、全世界古代為政者,乃至現今世界落後地區,都無法解決的問題。我有一些長輩,他們便不認識字。我有幾件瓷器,底款寫了一堆怪符號,那是甚麼呢?「大清康熙年制」!原來那些陶工,是文盲,不識字的,他們也想學人寫底款,便草潦佶屈的畫些線條。同樣地,漢代的銅鏡銘文,有些不通順的、刻了錯字的,便是少了一兩個字,因為鑄刻的人是不識字的。由此可見,文盲數字高,一直是古代現象,歷史學者統計,中國古代認識字的人,一般維持在10%左右或更少。我每見到這些怪款,心中都生起一絲哀憐。可是,他們可能比識字的人快樂和簡單,所以當倉頡造了字,鬼哭神號,天變地動,我也信,人漸複雜了,知多計算多。
識了字、學了文,下一步便要「雅化」自己,讓自己脫離「野」和「俗」。甚麼叫野呢?貪心和憤怒,即無理智的為自己追求和衝動。野蠻民族,都貪:財色名物;都嗔:搶劫打殺。甚麼叫俗呢?粗鄙無禮、不守規矩。所以 孔子說:「好知不好學,其蔽也蕩……好勇不好學,其蔽也亂;好剛不好學,其蔽也狂。」「俗」就是含有一點放蕩狂亂,心傲不純。識了字,學了文,清除了「野」後,便要離「俗」。很多人,甚至讀書人,都野俗,原因是沒有通、沒有深,便沒有做到「除野離俗」,所以讀書人,也有分通與不通,俗與不俗。漢代的銅鏡,它多鑄「規矩」形,取法天圓地方、星宿山雲,盡量避了圖畫創意,把「我」退藏在天地之外,受天地之保護,就是讓人明白:「規矩」──陰陽有消息、星象有份位、五行有常德(仁義禮智信) 、山艮(止約) 雲坎(智變) 、日光離明(光明磊落、文明有禮)……。
天地的「規矩」,如晝動夜伏、夏熱秋寒、低濕高乾……人反了它,必體病;推至人倫道德、心理狀態(《內經》諸述) ,人反了它,必心病。中土聖人悟出的「規矩」就如佛家的因果、善惡觀,反之必遭殃,順之必昌。漢代的哲學都崇古,崇聖人的古,追尋天地的理,人在「規矩」中,才能中正,與聖人同德、天地同心,那就是天人合一。這是識字後,便要雅化而復古的道理。是全民識字後的一大工程。
兩年前,已故的許曉暉局長介紹前香港大學副校長李焯芬教授給我認識。李教授有一個教育基金,專門支助山區貧困的兒童讀書,又建學校。但近年愈來愈少人伸請了,因為國家脫貧,可資助全民讀書,外來教育基金基本上用不上了。我很讚歎,那是克中國幾千年消減文盲未竟之功。我想,隨著全民識字,下一部便要「雅化教育」,即提倡古典傳統,文藝復興。為何近年一些大陸旅遊於外的人每遭嗤鼻呢?不是沒錢,而是心態與行為未雅化:在牆上寫字、在街上方便、在飛機上胡鬧、在自助餐上狂掃……。這就是識字後未脫離「野」和「俗」。要花三十年之功,進行古典雅化教育,便不同了。權力集中,是中國的優勢,只要目標正確了,便會進入規矩,雷厲風行。而其他自以為高雅、民主自由的地方,剛好就會漸漸頹靡放縱,步向「野」和「俗」中,而不自知。這就是宇宙的規律,此消彼長。
未來的公益性基金,如想有大功德成就,不是建學校、助貧困、建醫院,而是:恢弘古典教育。如獎勵研究經典道理對人心、道德有何善益的人,最為重要!因為古典文化已被近代中國人蹂躪了一百年,說壞話的人太多、讚美的人太少,何況研究得中正深入的?很少很少。當世很多學者,一百中有99人,都是西式思維的,他們自己也不知道。中式思維的人,愈多便中國愈昌明。中式的思維,就是以儒釋道為傳統,對內心發掘,對天人宇宙深層認知,內聖外王,自樂樂人的高雅文化。我說這些話,當世很多人都不會明,常被嘲笑,這個不要緊,這是天數。當幾十年後,再反思,猶可及。
香港漢學院,是饒宗頤教授和淨空老法師創辦的,他們想傳統經學可以重振,培養人材。香港漢學院是獨立於英國和馬來西亞漢學院的。許曉暉女士因師法南懷瑾,她很懂古文化,她曾找我協助做漢學院的老師,但隨著她與饒宗頤教授同年逝世,香港漢學院幾近倒閉。那也是天數。天數需順應,只是無奈與哀慼中,帶點夢幻。
這支銅禪杖,便是當年 淨老法師放在香港漢學院的,因學院倒閉/遷移,無處可放,執事人便暫放在益元堂藥師殿旁邊。春天後會送還漢學院。
禪杖上鑄:「若要佛法興,唯有僧讚僧」,就是已往生的 海賢老和尚提倡的名句。僧就是說佛法的人,有不同派系、不同形式、不同地方,攝應不同根器的人;如僧人讚僧人,就是互相欣賞、讚歎、扶持、隱惡揚善,自見對方的好,佛法便因心好的人帶領而興旺,皈依者才能真修,療癒人心,乃至得道。
把此禪杖上的銘文推廣,就是:「若要華夏興,唯有中讚中」,這個「中國華夏」,不是專指大陸,而是五千年文明由各代聖人傳授的傳統,以人種、地域、文化,都是有中國傳統的,互相欣賞、讚歎、扶持、隱惡揚善,自見對方的好,中國便因有傳統的人帶領而興旺。這個就是英國漢學家在半世紀前預言的「華夏文藝復興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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禪杖春天後會送還漢學院。
在新年-求文昌符期間,都可參觀,
時間:年初三,下午四至八時,
即2020年1月27日3.pm.-8.00p.m.
(因人手有水份會氧化金屬,切勿觴摸,用眼看)